苹果新 CEO 特努斯面临人才流失重大考验，芯片高管为何能成二号人物

4 月 22 日，据彭博社报道，苹果公司新 CEO 约翰 · 特努斯 (John Ternus) 在上任之际面临一个重大挑战：在人员流失创历史新高的时期，如何留住顶尖人才。

在经历多年相对稳定之后，苹果近期出现了一波离职潮，既包括高管层，也包括普通工程师。特努斯将在今年 9 月接替蒂姆 · 库克 (Tim Cook) 成为苹果新 CEO，他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稳定公司的人才队伍。

芯片高管萌生去意

苹果最近切身体会到了失去部分最宝贵人才有多么容易。去年年底，备受赞誉的芯片业务负责人约翰尼 · 斯鲁吉 (Johny Srouji) 告诉库克，他正在认真考虑离职。

他曾向一些同事表示，自己因领导苹果庞大的芯片业务已感到精疲力竭，原因是其亲力亲为的工作方式以及年复一年追求行业领先进步的不懈动力。他告诉库克，自己正在权衡是否要去别的地方继续职业生涯。

库克不得不想出更有创意的办法来留住斯鲁吉。斯鲁吉将苹果自研的 Mac 和 iPhone 芯片打造成了令整个行业羡慕的标杆，失去他将对库克的成就造成打击。在苹果 AI 落后、设备设计日益同质化的背景下，一个关键的卖点仍然是斯鲁吉团队开发的芯片。

库克深知斯鲁吉正在考虑自己在公司的未来，也清楚特努斯将是自己的继任者，于是设计了一个解决方案：一份丰厚的新薪酬方案，以及让斯鲁吉出任苹果首任首席硬件官这一职责更大的职务。

二号人物

这一职位将把斯鲁吉原有的职责与特努斯目前负责的硬件工程管理合并在一起，实际上使他成为苹果公司的二号人物。但斯鲁吉需要等待。这一安排取决于库克卸任、特努斯升职，只有在这一权力交接完成后，斯鲁吉才会接管整个硬件部门。

周一，这一时刻终于到来，苹果任命斯鲁吉出任首席硬件官。

苹果资深员工托尼 · 布莱文斯 (Tony Blevins) 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种统一的工程组织架构有望简化决策流程、加强产品整合，并最终创造卓越成果。”布莱文斯在 2022 年之前一直担任苹果的采购主管，曾与斯鲁吉、特努斯和库克密切共事。

在周二举行的全体会议上，特努斯赞扬了斯鲁吉，并称赞了新的人事安排。

“约翰尼长期以来一直是我的伙伴和朋友，”特努斯说，“他非常聪明、非常有才华，为苹果做出了巨大贡献，我真的很高兴他将出任这一职责更大的职位。”

在彭博社去年 12 月报道斯鲁吉考虑离职的消息后，他曾向员工保证不会“很快”离开。不过，鉴于这位 61 岁的高管对工作全身心投入的态度，外界仍对他会在苹果待多久存有疑问。

斯鲁吉以强硬的管理风格著称。如今，尽管他要接管数千名新增工程师并承担苹果设备研发流程的责任，他仍在尝试简化自己的角色。

斯鲁吉在周一向员工表示，他将把工作重点分配给五位资深负责人。他那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将与特努斯较为沉稳的风格形成对比，可能会让新加入的硬件团队感到不适应。

据知情人士透露，斯鲁吉亲自挑选了他原有团队的成员。“他们很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该人士表示。而来自特努斯体系的新任高管则被认为将面临“当头一棒”的适应期。

在这些人事变动中，可能感到不悦的人之一是特努斯在硬件工程领域的长期副手凯特 · 伯杰龙 (Kate Bergeron)。她负责多条产品线的产品设计，曾被内部一些人视为下一任硬件负责人。然而，特努斯选择了七年前从英特尔加入苹果、现任产品完整性负责人的汤姆 · 马里布 (Tom Marieb)。

据知情人士透露，特努斯之所以选择马里布，是因为信任他，并希望由一位可靠、能够降低风险的人来承担这一职责。该人士表示，特努斯将作为苹果产品的“规划者”，但他认为马里布是能够执行该计划的人选。

斯鲁吉的晋升也带来了其自身的继任问题。他现在对公司来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价值，责任也更重大，但最终由谁来接替他，仍不明朗。

其他或离职高管

其他高管也在考虑自己的未来。据知情人士透露，打造了 Vision Pro 头显、如今负责全面改造 Siri 语音助手的迈克 · 罗克韦尔 (Mike Rockwel)，正在考虑明年离职或转任顾问职位。他不太愿意向新上司、软件负责人克雷格 · 费德里吉 (Craig Federighi) 汇报工作，并希望获得更重要的角色。

几年前，罗克韦尔曾有望获得一份负责制定苹果产品和 AI 路线图的工作，这个职位可能类似于首席技术官。鉴于苹果当时认为头戴式可穿戴设备将成为后 iPhone 时代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想法是合理的。

如今，前景已不那么明朗。尽管苹果正在开发智能眼镜和其他可穿戴设备，但最初的 Vision Pro 因其价格和重量未能引起消费者的共鸣。不过，罗克韦尔在 Siri 升级完成之前不太可能离职。

高管退休

在特努斯评估其管理团队之际，一个更大的隐忧正在浮现：另一批长期任职的高管可能会在同一时期陆续退休，他将不得不寻找新的接替者。

苹果资深员工布莱文斯表示：“特努斯面临的最大挑战，将与库克当年所面对的挑战相同：如何实现最初由乔布斯召集起来的那一代高管的过渡。特努斯将面临一项艰巨的任务，在行业对苹果的业绩、创新和延续性期望依然极高的背景下，重建和重塑公司的高管队伍。”

多位苹果高管的任职时间都已接近四十年，包括营销负责人格雷格 · 乔斯维亚克 (Greg Joswiak)、零售负责人迪尔德丽 · 奥布莱恩 (Deirdre O’Brien)、App Store 负责人菲尔 · 席勒 (Phil Schiller) 以及服务业务负责人埃迪 · 库伊 (Eddy Cue)。

负责庞大零售和人力资源团队的奥布莱恩此前曾向同事表示，她开始考虑未来退休的事宜。今年晚些时候，苹果政府事务负责人凯特 · 亚当斯 (Kate Adams) 也将退休。此外，以较小角色留在公司的前 CFO 卢卡 · 马埃斯特里 (Luca Maestri)，其任期也接近尾声。

对手挖角

特努斯的人才库还面临其他威胁，诸如 OpenAI 等竞争对手正在积极招募人才，削弱苹果的硬件团队。特努斯的前高级副手唐谭 (Tang Tan) 现已担任 OpenAI 的首席硬件官，并已招募了多名工程师，与 CEO 萨姆 · 奥特曼 (Sam Altman) 以及苹果前设计负责人乔尼 · 艾维 (Jony Ive) 一起开发设备。

除了安抚斯鲁吉之外，苹果还采取了其他措施来稳定高管队伍。它扩大了费德里吉的职责，让他担任 AI 软件负责人，并让他负责 Apple Watch 和 Vision Pro 操作系统的管理。

在周二举行的全体会议上，库伊代表公司执行团队发表了讲话，谈及特努斯领导下苹果的未来，试图营造一种传承延续的氛围。

“约翰，我们了解你的价值观，了解你的技术深度，以及你对苹果和我们产品的热爱，”库伊说，“我们所有人都为你感到由衷的高兴。”